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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過年囧事

作者:弋人 2021年02月12日 20:36

  看著2021春節晚會,竟憶起自己兒時過年作的三件囧事。

一屜饅頭蒸成面糊

  “二十九蒸饅頭”。母親忙著揉面做花馍,讓已入學令的我,給鍋裏加水,燒旺竈火。

  水開了,冬天的竈房,充滿了蒸氣,視物模糊。母親把擺滿花馍的竹笓放進鍋,讓我緊拉風箱多添柴,加大火力。想到就要吃到一年難得一見的白面馍,自然是心歡勁足。

  時間到了,母親揭開了鍋蓋,鎮住了:笓子上沒有一個馍!原來是我往鍋裏加的水太多,淹住了笓子,把花馍煮進了鍋。

  這天晚飯,全家人面前都有個大碗,盛的便是滿滿的面糊。父親倒是很大氣:“還不錯,肉爛了也在鍋裏。”

一聲炮響招致訓戒

  真是“七歲八歲討人嫌”。春節一大早,我約了鄰居小夥伴尹自先,到巷口去放炮。倆人口袋裏裝的都是炮,小炮居多,只有五六個“二踢腳”。

  開始,我倆輪著放小炮,漸漸的覺得不過瘾,就打起了放“二踢腳”的主意。大人們放這炮,都是拿在手裏點燃,第一聲響在地面,第二聲便響在炮身一沖而起的空中了。我倆膽子小,只好把“二踢腳”立在地上,拿香頭點炮焾,只要見到火,立刻往後撤。所以,放炮的我倆,只能聽到炮響,看不到自己的“作品”。後來,我倆想到了一個妙招:一人踩著炮身底部,一人持香點火,這樣兩個人都保證了安全,還都能看到合作的成果,滿高興的。

  又一支“二踢腳”踩在我腳下,尹自先吹了吹香頭,讓香火燃得更旺。他把炮焾點著了,隨著一陣嗞嗞的響聲,“二踢腳”在我腳下開炮後,橫空飛到前方的巷口,在那裏放響開花。這時候,我倆看到,有個正走在那巷口的人,被嚇得猛然一跳,隨即便向我倆撲來。明知不妙,還不快逃,可我倆無計無謀,徑直跑進我家。

  我倆的心跳還沒慢下來,沈重的腳步聲已進了家。他是二大爺,我急忙一抱拳:“二大爺過好!”二大爺怨聲回應:“你才好,你是我的二大爺。不是老天照顧,我今天非破相不可!”正在家裏喝早茶的父親忙問緣由,得知實情後當即對我嚴訓一頓,然後罰我面壁思過。

  這個年的清早,我老老實實的在牆前站了足有一個多小時。確實後怕,如果炸傷二大爺的眼,還不悔壞了我的腸子!

一雙棉鞋演變“空前”

  大年初一剛入亱,天空便飄起了雪花,而且是越來越大。第二天清早,雪停了,但給地面留下的雪,足有三寸厚。這可是好兆頭!我指的不是兆豐收,我想的是套麻雀,享美食!

  大雪一封地,麻雀難覓食。我們這幫窮孩子,就會跑到場院裏,在雪裏撥出一片片地,把網子下進去。

  網子是用木板和馬尾做成的。先把三五寸寬丶一二尺長的木板鑽出若幹均勻的小孔,把馬尾穿進孔裏固定,露在木板上的馬尾栓成活套。只要麻雀踏進木板,總會有爪子伸進馬尾套,它越想往前跳或往上飛,那套子會套得更緊,只能束手就擒了。

  這天的雪比較深,我只能穿著母親做的新棉鞋往開趟雪,趟開一塊地埋上套子撒點食,再趟一塊地下上套子,趟了五六塊地後,感到腳板子涼涼的,棉鞋濕了。不過成績不錯,捉了十多只麻雀,夠美歺一頓了。

  回到家,趕緊換上舊鞋,見竈裏有剛燒過的熱氣,徑直把棉鞋底朝天的放進去。

  沒多會兒,母親聞到一股股燒焦味,忙叫起正在給麻雀抹調料泥糊的我,查找焦味的源頭。我一下子就想到了:大事不妙,我的棉鞋!竈裏死灰複燃,把棉鞋引著了。當把一雙冒著火星的棉鞋拿出來,往地上反複一摔,火滅了,那鞋的前臉也不見了,如同“空前絕後”的涼鞋,“前空”了。母親眼睜睜的看著我,一句話也沒說。是呀,在那個缺油少肉的年代,對貪吃的孩子說啥呢?

  作者簡介:武保一一1946年春節生,河北省沽源縣平定堡鎮人,太原日報社退休職工。

(責編:聞欣)